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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章 春播开始5（第1页）

杨大发和婆娘在一起干活透着默契。

枣红马这几年，也被杨大发调教使唤的耕、耩、犁、耙样样都拿得起来。它也很通人性，从不偷懒耍滑，也不会使性子、尥蹶子。

杨大发也是打心眼儿里喜欢它，真得从内心把它当自己的孩子看待。在使唤枣红马干活时，杨大发很少用鞭子抽打它。就是在它体力不支，忙晕了头的时候，也只是采用“咿！喔！嘚！驾！”这些“指挥术语”来提醒纠正它。

杨大发喜欢养大牲口，是在全村有名的。就是到他老年，八十多岁高龄时，还经常贩卖马，饲养马，养马驹子呢！这些，等俺生人长大后，也见证了这一切。

不知不觉中，三亩地就耩完了，杨郑氏的活计告一段落。她走到地头喝了口水，就坐下来，抱起二儿。这时候，二儿浑身是土，两只小手还攥着沾满泥巴的红薯干儿。

最好一道工序，还是把刚刚耩完的地耙平，把那些耧拱出来的浅沟填上湿润的泥土，好保住墒情，便于种子发芽。依旧是让柱儿蹲在耙上。柱儿有了上次的经验，很从容地完成他的工序。耙地在很轻松愉快的节奏中完成了。

落日的余辉斜洒在整个乡野的时候，耙、耩、耙三道活计告一段落。待耩地的家什儿收拾完毕，就准备驾车往家返了。杨大发举起鞭子，在半空中甩了一个很漂亮的鞭花，随着“啪”的一声脆响，枣红马驾着车向着村子赶去。

杨大发兴致很高，温情疼爱地看着坐在车帮上的杨郑氏，和怀抱着的二儿，柱儿挨着杨郑氏，用胳膊抱着杨郑氏的大腿。这样的情景暖了他的心。

杨郑氏对杨大发说“今早上老母鸡下了一个蛋，再焯一点马紫菜，炒个鸡蛋；还剩下一点面，烙张饼，二儿他爹，是犒劳你的。”

“你和两个娃吃就行，我吃了不当事。”杨大发回复着。

一种夫妻间的亲情，在言谈话语间得到升华。

这时柱儿缠着大发说:“爹！给俺说段绕口令吧！”

“嗯！”杨大发像是回复，又像是清嗓子地嗯了一声。

杨大发说了一段平时总爱说的绕口令。

村里住着六十六岁的刘老六，

盖了六十六间楼，

买了六十六篓油，

养了六十六头牛，

栽了六十六棵垂杨柳，

六十六篓油，

堆在六十六间楼，

六十六头牛，

拴在六十六棵垂杨柳。

杨大发的这个习惯嗜好，一直延续了很多年，在他孙子小的时候，也经常在孩子们放学回家，吃饭时说给他们听。

“忽然一阵狂风起，

吹倒了六十六间楼，

翻倒了六十六篓油，

折断了六十六棵垂杨柳，

砸死六十六头牛，

急煞了六十六岁的刘老六。

杨大发一口气把这一大段“贯口”说完。

柱儿哀求他爹的样子，要求杨大发教给他学唱。

好！我说一句，你跟着学一句。“六十六岁的刘老六……”伴着柱儿奶声奶气的童声，杨郑氏也附和着学了起来。

二儿也懵里一个“六”，加入这“群口相声”里。逗得杨大发、婆娘和柱儿开怀大笑。杨郑氏今天过晌也有点累，但看到男人和娃儿的好兴致，却也十足的欣慰，一种与生俱来的幸福感油然而生。

吃罢晚饭，柱儿和二儿在野地里吹刮了一个过晌，上炕倒头就睡了。杨郑氏在锅里烧了些水，用铜盆盛了，放在杨大发脚前。

“洗洗脚吧！解解乏……”杨郑氏把杨大发满是泥土的鞋子脱下来。“嗯！待会儿，你也洗一洗！”“嗯！你洗完，我就洗！”

杨大发到马棚，给他心爱的枣红马加了点草料。俗话说：马不得夜草不肥。半天的拉耧拉耙消耗了枣红马大部分体力，晚上没有足够的草料，就很快掉膘儿，体力也跟不上了。

杨郑氏已给杨大发铺好被褥。太累了，待杨大发回到屋里，杨郑氏已靠着温热的灶墙睡着了。杨大发给杨郑氏放好枕头，盖好被子，也睡下了。说不好，明天会有什么好的或不好的事情，等待着这勤劳善良和睦厚道的一家人。

夜初静，人已寐。皓月当空，一片静谧祥和……

（未完待续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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