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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23章难啊（第3页）

李砚警惕后退：“你知道我是谁？”

“当然。”皇帝走近，“你是作者。你是神。也是……囚徒。”

他指着水晶棺：“你以为你能改变一切？可只要这本书存在，我们就永远活在你的句子里。你可以修改情节，可以复活角色，但只要母本不毁，我们的命运就仍在你笔下流转。”

李砚沉默。

“所以我给你一个选择。”皇帝轻声道，“留下来，做真正的帝王。由你亲自书写新政，引导万民走向光明。或者……毁掉它，让我们彻底自由??但也可能陷入混乱，甚至毁灭。”

风从地底缝隙吹来，拂动书页。

李砚看着那行最初的标题，忽然笑了。

他抽出随身短刀，不是砍向皇帝，而是划破自己手掌，任鲜血滴落在手稿之上。

血渗入纸张，字迹开始扭曲、融化，一行行消失。紧接着，整本书剧烈震动，冒出青烟，最终化为灰烬。

皇帝面色剧变：“你疯了吗？没有剧本，这个世界会崩溃！”

“那就重建。”李砚擦去血污，“这一次，不是由我写，而是由所有人一起写。”

话音落下，整座皇宫忽然剧烈摇晃。梁柱龟裂，壁画剥落，宫殿之外，天空裂开一道缝隙，隐约可见现代都市的轮廓??那是他原本的世界，正在与这个由他创造的时空产生共振。

他知道，穿越的通道即将关闭。

要么留下，成为新世界的缔造者；要么回去，带着这段经历继续做人。

他选择了第三条路。

拾起最后一片残稿，他在背面写下：

>**故事结束了。现在，请你们开始自己的叙述。**

然后，纵身跃入燃烧的档案坑。

火焰吞没了他的身影，却没有痛苦。只有一阵轻盈的上升感，如同挣脱了千年的枷锁。

当他再次睁开眼，已是三年后的现实世界。

医院病房里，阳光洒在床头。护士惊喜喊道：“李先生醒了！植物人状态整整三年，居然自主苏醒了！”

他喉咙干涩，只能微微点头。

新闻正在播放：某国爆发大规模平反运动，民众要求重审历史冤案；全球兴起“口述记忆计划”，鼓励老人讲述家族往事；一部名为《共笔录》的匿名小说风靡网络，读者纷纷留言：“这故事太真实了，好像发生在我们身边。”

他望着窗外，嘴角微扬。

他知道，那不是梦。

那是他用生命换来的真实。

半年后，他出版新书，封面空白，唯有一行小字：

**你可以在这里写下第一个字。**

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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