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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11章玩吧谁能玩过你啊（第3页）

而在京城太庙深处，祖灯猛然剧烈摇曳。

黑袍人??或者说，那个戴着面具的孩童??正站在灯前，手中捧着一本焦黑残卷，正是《净慧秘典》的最后一页。他缓缓将其投入灯焰，火焰骤然变紫，映出他稚嫩脸庞上的冷意。

“你们赢了一局。”他说，声音不再纯净，而是掺杂了千百种不同的语调，像是无数亡魂在他体内说话，“但游戏才刚开始。既然你们让《凤鸣》活了，那我也该造一本更‘真实’的书。”

他伸手入怀，取出那本空白册子，轻轻翻开首页。

笔未落，字先现：

>**《永宁真经》**

>序言：天下大治，始于统一思想；万民归心，贵在共信一言。

>凡质疑国策者，皆为乱党；

>凡传播异说者，悉属妖人；

>唯顺从者得救，唯沉默者平安。

他笑了。

这一次，笑声里没有天真，只有深渊般的平静。

“这次，我会让所有人自愿相信我。”他说，“我不需要强迫任何人。我只要让他们害怕说出真相的代价，就够了。”

他合上书，走向庙外。月光洒在他身上，影子却分裂成七个，各自朝不同方向奔去。每一个影子，都将化作一名“真理宣讲师”，潜入民间，传播恐惧，制造怀疑，瓦解信任。

而真正的战争，从此刻开始??

不是谁掌握更多兵力，

不是谁拥有更高权柄，

而是谁能让人们相信什么。

但在最南端的一座孤岛上，风暴正歇。

一位渔妇蹲在礁石间，用鱼鳞拼出一行行小字，随潮水漂向对岸。她不懂大道理，只知道丈夫十年前因说了句“皇帝也吃人”而被拖走，至今尸骨无存。她每天写，每月写，每年写，写了整整八年。

今晚，她忽然发现，那些漂走的鱼鳞，竟有一部分逆流返回，附着在岸边岩石上，组成一段陌生文字：

>“你在听吗？

>你写的每一个字，我都收到了。

>别怕，我不是一个人在回应你。”

渔妇愣住，继而放声大哭。

她不知道这是谁写的，但她知道，这不是谎言。

因为在她流泪的瞬间，海面泛起金光，一朵青白小花悄然浮出水面，花瓣中央，写着她丈夫的名字：

>**张大川，生于丙辰年，卒于戊戌年，死于直言。**

风起了。

带着咸味的海风卷起她的头发，也卷走了最后一片鱼鳞。

那鳞片飞向北方，飞向内陆，飞向千万个不肯闭眼的灵魂手中。

而在某间昏暗的私塾里，一个五岁男孩正歪着头，问先生：“老师，‘冤’字怎么写？”

先生手一抖，墨汁滴落纸上。

他抬头望向窗外，槐树影婆娑，仿佛有无数人在低语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提笔写下：

“宀，兔，犬。

屋顶之下，有兔有犬，却无人敢言其枉。”

男孩认真地跟着描画，嘴里念着：“冤……原来这么难写。”

先生轻叹：“是啊，所以更要学会写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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