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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68章 对话（第1页）

唐家一直试图和柳家打对台戏，毫不意外地上了燕家的那艘船，两个家族明里暗里谋划着许多事情，再加上一个燕婉添油加醋，早已做成一锅毒汤。

沈棠从一开始就觉得这件事情和燕家脱不了干系，所以直截了当地问：“光是一个唐家，成不了事儿吧，燕家在其中扮演着什么角色？”

“保护伞的角色，算你反应快，唐家只是马前卒，真正在后头的是燕家，根据唐家二少爷交代，这五石散调配出来的秘方就是燕家给的，十有八九就是燕婉弄出来的东西。”南宫宸砸了咂舌，别的穿越女来了制造火器、美食或者干脆就种田，不参与乱事，这个燕婉倒是好，居然把五石散给弄了出来。

沈棠冷笑一声，回忆起前世五石散的盛行，多少优秀的世家子弟就中了这招，从此以后尽数追寻什么魏晋风流，把祖宗的姓都忘了个干净，成天吸食五石散，人不人鬼不鬼仙不仙的，因为到后期的时候，几乎所有世家人都沾染，几乎成为一种风气。

所幸大家还算有数，没有闹出人命来，以至于户部尚书死，她都没联想到五石散上。

这个五石散是在中后期才出现的，燕婉这么急切地拿出来，想来是燕家几次栽跟头，急需钱财外加把控他人。

沈棠心想，知道着急就好，他们一着急离死就不远了。

南宫宸就饶有兴致的端着下巴，看着小姑娘在那里脸色忽明忽暗的算计人，他觉得自己的趣味与成人着实有些不同，竟喜欢看小姑娘耍阴谋诡计。

沈棠说：“能把燕家拖下水吗？”

南宫宸指着自己的黑眼圈说：“瞧见我眼下没？这两天都在忙着事情，上上下下全都阻拦着，这一个世家根深蒂固，再加上五石散把控了不少人，他们一个个儿的不得不为燕家卖命，这些人更有意思，家中子弟沾染了五石散，如今事情闹大觉得丢人，所以遮遮掩掩概不提供情报，我来回奔波，都不知是为了谁奔波。”

沈棠知道五石散的威力沾染了这东西几乎没有人能戒掉，不定时吸食就会浑身如同虫咬一般的难受，这东西就是个祸害。

可怜最初医生制作出来这个方子是用来救人的，谁知道了燕婉手里竟成了杀人害命的东西。

“可辛苦我们九殿下了。”沈棠安慰了好几句，全方面的安抚南宫宸的情绪，嘴巴那叫一个甜。

南宫宸本来也只是抱怨两句，没曾想沈棠认认真真的安抚，少女的脸庞就像是清晨的玫瑰一样柔软细腻，他看得不禁有些失神，沈棠是一个自己完全了解又完全陌生的人，他对对方的了解起源于一段又一段的文字，以及内心痛苦的描述，然后亲身经历过后，这个人物格外的饱满力挺，让他忍不住升起别样的情绪，沈棠是一个活生生的人。

他对一个人产生任何的感情都是理所当然的。

“棠棠。”

“……”这个称呼把沈棠叫得一呆。

这是什么鬼称呼？

南宫宸饶有兴致地说：“目前没人这么叫你吗？我觉得这么叫很好听呀。”

沈棠十分别扭：“我祖父祖母都没这么叫过我。”

南宫宸大笑：“那我还是那吃了螃蟹的第一人呢。”

沈棠：“……”她微微促着秀眉，实在不知这有什么好笑的，但不可否认笑起来的南宫宸真的十分漂亮。

沈棠有时候就会想，当年的淑妃娘娘究竟是何等的美丽，才会把陛下迷得神魂颠倒，她好像在南宫宸身上触及到了这样的美丽，一种如云雾一般高不可攀，充满疏离，又缠绕在身边的美。

南宫宸笑盈盈地说：“若旁人没这么亲密的称呼过你，我这么叫可行？”

沈棠疑惑：“我总觉得你比从前更加梦了，你从前跟我说说话总是扭开头，不再继续说的。”

南宫宸心想，你如今的年纪在古代已经及笄，勉强算是一个大姑娘，我恋童癖的头衔能够稍微往旁边放一放，但他也只是嘴上更亲密一些，两人始终保持着一定距离，连手都不曾拉。

他要等那十八岁姑娘。

沈棠轻轻咳嗽了一声，将话题拉了回来：“反正五石散这事儿不能轻拿轻放，只要陛下还有那么一点儿清明，必然会严惩。一个会上瘾且吸食过度会猝死的东西，能够祸害掉一个国家的根基。”

“你说得不错，我也是这么想的。”南宫宸道：“你家三弟弟是个万事觉得有趣的，你可得看得严实一些。”

“我二姐姐那边盯着严着呢，前两天得到了消息就把我三弟拘在家里，三弟上蹿下跳都没放出去，正在家里等着长毛呢。”沈棠心情不错，还取笑了一句。

南宫宸叹息道：“我有时候也想做纨绔子弟被拘在家里，陪着沈姐姐。”

沈棠猝不及防，闹了一张大红脸，一双眼睛瞪得圆圆的，又充满了水光，极力保持镇定：“九殿下，请你自重。”

南宫宸连忙赔罪：“看在我这几日是在辛苦的份上，不要和我计较了。”

沈棠抬了抬下巴：“那就请您快些去忙吧。”

南宫宸闹了个没趣儿，摸了摸鼻子，转身便走，这一走又忍不住回头。他侧着半张脸，一双明媚的眸子藏着半个海洋，扬眉一笑：“真别和我计较，我知错了。”

阳光落在他的身上，打出了光辉万丈，暖洋洋的日光几乎将他融化，金光如天使。

若只是五官好看便罢了，世上从不缺少美人，偏偏有一种超尘脱俗的气质，那是一种游离在众生之外，高高在上又充满悲悯的气质。

沈棠不知该如何形容，只知道两个人不是一个坑里的人。

她是从淤泥堆里爬出来，带着复仇的心，肮脏龌龊，不敢将心思示人。

南宫宸虽也复杂，但他漫不经心的干净，任何肮脏污秽都进不了身，一张白纸被牢牢的包裹起来，极为贵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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